温月亮

你的出现爆破了悲哀

爱情的模样(一)

#现实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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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俊凯等王源的消息等得生无可恋,王源出国后只在落地时给他发了条消息报平安,接下来便杳无音信,王俊凯本来是可以找王源助理去问的,可这次不知是置什么气,愣是忍住了。

 

新年假期已经过去一半,该见的同学都见了,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也都去过了,王俊凯舒服地宅在家,享受假期的最后一点余额,干他们这行的一年哪有几天休息日,王俊凯早就认命了,看清了。王源不找他也好,省得闹腾。谁知刚这么一想过,王源倒是找上门来了,乖乖地带着给他和他父母的礼物来家里拜年了。

 

王源说话做事越来越像个大人,有时候比自己更理性,更周到,他看着王源手舞足蹈地跟他爸妈聊天,把两个大人逗得眉开眼笑,突然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忧愁。

 

吃过饭没一会儿,王源就要告辞了,王俊凯急了,当着他爸妈面就冲王源嚷嚷,问他为什么不住这儿。王源笑得很懂事,说,不了,明天还要跟我妈去看望外婆,叔叔阿姨注意身体,王俊凯你也早点儿睡,平时工作由不得我们,现在放假还是尽量好好休息。

 

这段话把王俊凯堵得没话说,点点头说,我下楼送你。

 

王源没拒绝,穿好鞋在门口等他。

 

“给我买的什么呀?”下了楼,他们在小区里慢悠悠地走。

“你回去自己拆开看不就知道了。”王源笑嘻嘻的,就是不说。

王俊凯不满地推他脑袋,王源也不生气,转过脸来看他。看一眼就低下了头,咬嘴唇。王俊凯被王源的样子弄红了脸,两个人没再说话。王俊凯闷着头帮王源打车,王源在后面跟着。车来了,王俊凯揣了一路裤袋的左手终于拿出来,飞快地塞给王源一个什么东西,王源接过来,只感觉那东西被王俊凯的手捂得湿乎乎的,没来得及看清就被王俊凯推上车。王源摇开车窗和他招手,王俊凯摆手让他把头伸回去。

 

车走远了,王源仔细看起手里的玩意儿,又是御守。王俊凯送他的御守快堆满抽屉了,他刚要塞进口袋,发现这次的是个福袋,里面装着小字条,打开一看上面写着:全世界都爱护王源。

 

年假不剩几天了,他们俩谁都没再找谁,在家里安安稳稳地过了几天,王俊凯要走的时候觉得很舍不得家里,王妈妈一眼就看出来了,一下子也酸了鼻头,她强压住哽咽,叮嘱他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,让他有什么事情跟家里说。王俊凯和王源一样,很少和家里人说工作的事情,一来说了他们也未必理解,二来给他们徒增担忧。

 

过完年他们又要回剧组,一部校园剧,年前已经拍了一部分,大冬天拍夏天的戏,要在室外穿短袖。王俊凯忧心忡忡,在网上买了一箱暖宝宝,还有几条加厚的秋裤,在开机的前一晚把王源和千玺叫到他的房间,要给他们一人分一些。

 

千玺有点无语,“这些东西公司会帮我们准备的吧,你自己买干嘛?”王俊凯不理他,自顾自安利他买的秋裤面料有多厚实,穿上一点都不臃肿。

“我不穿,你给你家王源穿吧。”王俊凯听到他的话,立刻抬眼看王源。王源现在很不喜欢别人这样开他俩的玩笑,每次都会义正言辞地解释。也许是此刻没有外人在,王源没反驳千玺的话,而是拿起王俊凯买的秋裤,放在手里细细看。

 

千玺见王源大有在这里长待的意思,便打算自己回房间。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看那两人,一个趴在床上端详秋裤,一个跪坐在地上滔滔不绝的安利。他嘴边漾开微笑,对那两人说,“早点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王源点点头,朝他摆手,“千玺,晚安。”

 

千玺离开后,两人沉默了半天,王源拿起一条蓝色的秋裤也要回房间,王俊凯着急地抓他手臂,“哎别...才几点啊。”

 

“我还没洗澡呢,我要回去洗澡了。”王源跪坐在床上,低头看王俊凯抓着他的手,若有所思。

 

“要不你先在我这儿洗,洗完正好试试秋裤。”王俊凯低声征求王源的意见。

 

“不要,我想回去洗。”

 

王俊凯放开他的手臂,笑着看他,“王源儿,我最近没惹你生气吧?”

 

“啊?”

 

“你是不是老躲着我啊?”

 

“我...没有啊...”王源愣了一下,有点奇怪王俊凯会这样问。

 

“那你试完秋裤再走。”

 

“怎么试啊,还要脱裤子。”

 

“那你脱嘛。”

 

王源不说话了,过了一会儿,声音很轻地说,“一会儿我回房间再试。”

 

王俊凯点点头,向他安利灰色那条,说是有加厚的护膝,王源执意要选蓝色那条,说蓝色好看。王俊凯最后把两条都给他了。

 

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,王源就回房间了,刚洗完澡出来,就听到有人给他打微信视频。王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按了“接受”。

 

“怎么了?”他边擦头发边问屏幕里的人。

 

“明天拍哪场你知道吗?”

“知道啊,不是体育考试那里吗?我要跑好多镜头,还要假装摔倒。”

“那你台词背了吗?”

 

“唔...大概顺了一遍,明天提前起床再背一会儿。”

 

“我去你那儿,我们把台词对一遍吧。”

 

“......明天我们俩好像没有对手台词。”

 

“......”

 

“早点睡吧俊凯,明天一起吃早饭。”

 

 

“嗯,你把头发吹干了再睡。”王源挂掉视频发了一会儿愣,心里突然有些后悔。王俊凯刚刚的表情已经明显有些委屈了,王源怕他挂掉视频会胡思乱想,连忙打开微信给王俊凯发了三个红脸蛋的[可爱]表情,又发了一句“晚安”。王俊凯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
 

第二天早上,王源去王俊凯房间叫他起床,王俊凯不理他,蒙着头继续睡,怎么叫都叫不醒,王源气得把手伸到他被子里,使劲儿掐他大腿。王俊凯疼醒了,睁开眼睛,看见掐他的人是王源,迷迷瞪瞪地坐起来,问王源穿秋裤了吗。

 

王源说穿了,穿的灰色带护膝的那条。

 

王俊凯咧嘴笑了,说,你等我,我去刷牙洗脸。

 

上午的跑戏果然很猛,王源穿着短袖校服又冷又体力不支,到了饭点导演还迟迟不喊cut,后来终于拍完最重要的摔倒镜头,导演才让他们先去吃饭,说是吃完回来继续补几个跑步的镜头。王俊凯被留下来和另外一个成人男主演补一段谈话戏。

 

剧组包了一间教室给演职人员当餐厅,王源让强哥帮王俊凯打一份饭,并在他旁边给王俊凯留了个位子。

 

千玺坐他对面,吃了半天,抬起头看见他还没动筷,只是专心致志地玩手机游戏,便拿筷子敲了敲王源的餐盘,“你先吃吧,王俊凯不一定什么时候拍完呢。”

 

“我一会再吃。”王源没抬头,继续玩游戏。

 

他又等了半个小时,饭已经有点冷了。演他同学的女演员换好衣服过来吃饭,看见王源边上有个位置,就坐过去了。

 

“哎,王源,这饭是谁的呀?”

 

王源抬头看了她一眼,心想这饭已经冷了,一会王俊凯过来再帮他打新的,于是对那女演员笑了笑,说,“你吃了就是你的呗。”女同学没和他客气,坐下直接吃了。

 

王源感到隐隐有些胃痛,也不再等了,和她一起边吃边聊。

 

王俊凯下戏的时候已经饿得有些低血糖,头晕晕的,脚底发飘。他走进餐厅扫了一眼,看见王源还在,高兴地赶紧去打饭。打完饭坐到王源对面,才发现王源旁边还坐着一个女生。是演他们同学的女生,长得挺漂亮,和王源坐在一起,形成一幅和谐的画面。他们俩有说有笑,餐盘里的饭菜所剩无几,看样子是快吃完了。

 

王俊凯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怒火,怒火冲上头顶,他觉得自己晕得更厉害了,头晕目眩,并伴随阵阵耳鸣。他赶紧吃了几大口白饭,草草嚼几下就往下咽。王源看他猛吃白饭,嘴唇发白,心里咯噔一下,他盘里还有几块儿拔丝地瓜,赶紧都给王俊凯夹了过去。

 

王俊凯斜乜了他一眼,眼神里充满戾气。然后王源看到他嘲讽地笑了,说,谁要吃你剩的菜。

 

王源一愣,鼻子毫无预兆的酸了,紧接着眼眶酸胀,一汪眼泪涌上来。王源吓得赶紧低下头,抿起嘴把王俊凯盘里的拔丝地瓜一块块夹回自己的盘子。旁边的女同学被他们之间的氛围弄得不知所措,尴尬地埋头扒光盘子里的菜,然后溜了。

 

女同学一走,王源的眼泪就憋不住了,顺着脸颊一直流到下颌,然后滴到金属餐盘里,啪哒啪哒,声音清脆。王俊凯吃得飞快,嘴里全是饭,头还是晕。看见王源哭,他难受得嗓子堵,更咽不下饭。他心里很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,但怒火还在心头烧着迟迟不灭。

 

王源默默地哭了一会,见王俊凯没什么反应,心里更冷了,他抹干脸上的泪,捏了一把鼻涕,起身走了。

 

离下午开拍还有半个小时的空档,王俊凯吃完饭又喝了一大杯加糖的豆浆,头已经不晕了,理智也跟着恢复了大半。他分析自己生气的原因,无论是王源没等他一起吃饭,还是王源和其他女演员坐在一起吃饭,似乎都站不住脚。

 

王源的胃本来就不好,是他叮嘱王源要按时吃饭,现在又反过来怪他,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至于跟女演员有说有笑地一起吃饭,似乎也不是什么出格的行为,就算是王源真对人家女生有其他想法了,也是人之常情。王源要谈恋爱,他不能拦着。

 

想到这里,王俊凯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,王源还不能谈恋爱,也不可以对女生有想法,他要赶紧去找王源确认一下,确认他有没有这样危险的思想。

 

他匆匆赶到休息室,王源不在。

 

千玺见他一个人过来了,奇怪地问:“唉?王源儿呢?”

 

“我刚想问你。”王俊凯闷闷地答。

 

千玺差异地看他一眼,“王源不是等你一起吃饭来着吗?等了一个多小时,饭都等凉了,你们没一起吃吗?”

 

“王源等我吃饭...?”王俊凯看着千玺一脸不解的表情,突然懂了,他走出休息室去找王源。

 

走到一楼的走廊时,看见王源缩在一处窗前,盯着窗外发楞。一楼比楼上要冷一些,王源没穿棉服,身上只有一件上午拍戏穿的夏季校服,细细的胳膊就那样赤裸在外面。

 

王俊凯轻轻地走过去,脱下自己的棉服盖在王源身上。

 

王源明显还在生气,眼睛不看他,还要把身上的棉服抖下去。

 

王俊凯又帮他把棉服盖严,王源还想躲,结果被王俊凯用胳膊环住。王源冷着脸挣扎,“你起开,我不冷。”

 

“什么不冷!”王俊凯用双臂捆着王源,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,换成很轻的语气,对王源说,“你中午吃了冷饭,现在又穿一件短袖出来受冻,自虐给谁看呢?”

 

“不给谁看,反正我胃疼,我冻死,我活该。”王源说这话时,平时一向圆圆亮亮的眼睛不圆了,也不亮了,眼角下垂着,又气人,又可怜。

 

王俊凯有点受不了他这样,突然脑子一抽,把嘴送到王源眼角边上亲了一下,随后又亲一下王源的眼皮。

 

果然,王源的眼睛又变圆了,是惊讶的圆。

 

-tbc-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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